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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年金的国际经验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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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企业年金制度作为养老保障体系的第二大支柱,对于完善养老保障体系、促进经济发展、减轻政府压力和维护社会安定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学习和借鉴国际经验可以为我国企业年金的发展提供一些思路和视角。

  企业年金的法律体系比较

  法律体系的完善是企业年金实施的重要保障。经过多年的发展,一些国家形成了自己的企业年金制度法律体系,大致分为三个层面:一是颁布专门的企业年金法,对企业年金计划参与人的受益权、雇主缴费和年金资产受托人的职责等进行规定,明确企业年金制度的筹资方式、投资和筹资管理等具体运行规范。如德国的《职业年金法》、英国的《养老金法》、美国的《雇员收入保障法》、日本的《国民年金法》等。二是税收优惠相关的法律,明确了企业年金制度的税收政策,为参与雇主与企业年金计划的雇员提供了税收优惠,极大地鼓励了企业年金的推广。如英国1988年《收入和公司税法》中对企业年金计划税收优惠方案的规定,在企业年金缴费、投资收益和养老金发放三个环节都做出了税收优惠处理的安排。美国则在《1921年税法》和《1926年税法》中规定,雇主缴纳的企业年金可以税前列支,雇员在领取养老金时再交纳个人所得税,基金的投资收入可以免税。三是运营监管法律,各发达国家在企业年金制度的监管上采取了许多措施,从企业年金的资金筹集、基金运营的信息披露到年金计划的终止和破产等都做出了详细的规定。如德国在《金融服务监督权利法》中对企业年金基金的投资运营做出了规定,澳大利亚也制定了《超级年金基金监管法》等,对企业年金运营过程中各个部门,如保险公司、年金基金、信托机构等的具体操作行为实施监督管理。

  在所有的法律体系中,税收优惠相关的法律对企业年金的发展具有重要作用,如美国1978年在《国内税收法》新增的“401 (K)”条款开启了美国401(K)企业年金计划的黄金时代。目前大部分国家的企业年金税收模式都采用了后端征税的EET模式,即企业年金的缴费可以税前列支,或给予一定的优惠额度;大部分国家对投资收益免税。如瑞典和澳大利亚实行了一个特别税率,使企业年金基金的税收低于边际税率。而丹麦仅对企业年金基金增值部分征税。除了新西兰,所有国家都在年金给付期征税。

  企业年金的监管模式和

  监管机构比较

  企业年金的监管有分散和集中监管两种模式。英国、美国等国采取分散化的监管方式对企业年金进行监管,政府多个部门协调进行,监管机构分工较细,由于有充足的法律依据,各个部门在监管过程中能够实现协调有序的配合。欧洲和拉美等国则设立专门机构对企业年金进行集中管理,比如荷兰的企业年金监管工作就由保险监督委员会这唯一的法定管理机构执行。此外,英国等国还依靠强大的社会监督力量对企业年金计划进行监管,审计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咨询和精算机构、新闻媒体等中介机构都会参与到企业年金计划的监管之中,美国等国建立了完备的信息披露和报告制度。

  不同国家对企业年金的监管机构也有差别,德国、瑞典等国的企业年金监管机构较为单一,德国是由德国联邦保险监理署对企业年金基金的投资经营状况、财务状况等方面进行监督和管理,瑞典是由金融监督局进行监督。美国、澳大利亚等国的企业年金监管机构则分工较细。以美国为例,美国政府负责执行《保障法》的部门是劳工部,而具体负责雇主养老金监管的是劳工部下设的雇员福利保障局,国家税务局则负责税收优惠政策的制定,同时负责审批企业年金计划税收优惠方面的资格。

  企业年金的运行模式比较

  企业年金计划主要有三种模式,受益确定型计划(DB型计划),缴费确定型计划(DC型计划)和混合型计划。

  发达国家对DC和DB两种模式各有应用,且随着企业年金的发展有所变化。目前法国、希腊、匈牙利、波兰等国都采用了完全的DC计划,芬兰、德国、瑞士采用了完全的DB计划,意大利、西班牙、丹麦、美国、新西兰、冰岛等大部分国家采取了DB计划和DC计划的混合模式,两种计划的成分多少各有不同。发展中国家对DC计划应用较多,阿尔巴尼亚、哥伦比亚、秘鲁、泰国、马来西亚等大部分发展中国家采用了完全的DC计划,肯尼亚、巴西、牙买加等国采用了两种计划混合的模式,极少发展中国家使用完全的DB计划模式。

  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DB计划向DC计划的转变成为一种趋势,在一些经济不发达的发展中国家,就业竞争十分激烈,企业的生存寿命也难以确定,因此劳动力流动更加不稳定,这也是企业年金制度采用DC计划的重要原因。

  企业年金基金的投资管理比较

  发达国家企业年金基金拥有丰富的投资工具和成熟的金融机构,但通常对各种投资工具在投资组合中的分布有着严格的限制。如丹麦规定国内债权在养老基金中必须占60%以上的比例,而基金中的国外投资占比不能超过20%,房地产和股票占比不能超过40%。德国规定国内证券、房地产和国外资产在同一个养老基金的资产组合中的比例分别不能超过20%、5%和4%。法国规定政府债券投资必须占补充养老基金资产的50%。瑞士规定国内证券、房地产和国外资产在同一个养老基金中的资产组合的最高占比分别为50%、50%和20%,并限定大部分养老资产投资抵押债券和债券。

  发展中国家企业年金基金在投资数量上受到更加严格的限制。这在拉美国家表现得尤为突出,各种限制措施纷繁复杂,如基金管理人不能把管理责任转包给共同基金和其他金融机构负责,一般只准投向正式资本市场,严格限制衍生工具投资和贷款证券的资产投资;最低限度的分散化要求,限制利益冲突的规定;限制对国外证券和特定投资基金的投资;又如墨西哥不允许投资外国证券;严格限制企业年金持有其他公司股本的比例;对企业年金所投资的资产种类有数量限制,其中,智利、阿根廷、秘鲁、哥伦比亚的投资组合限制较灵活,可以投资于股票和外国证券。

  企业年金的实施方式比较

  根据企业年金建立的法律基础,企业年金制度可以分为强制性企业年金、准强制性企业年金和自愿性企业年金三类。强制性企业年金的建立基础是依据国家法律规定,例如冰岛、瑞士和澳大利亚等国家;准强制性企业年金的建立基础是工会与雇主的集体谈判结果,例如丹麦、瑞典和荷兰等国家;自愿性企业年金的建立基础是企业为员工自愿建立的养老金计划,例如美国、加拿大和英国等国家。

  强制性企业年金制度有着极高的覆盖率,使得保险制度的风险共济功能得以发挥,促进了收入的再分配。此外,强制性企业年金制度采取的是基金积累制,克服了现收现付制的弊端,从而能够更好地应对人口老龄化危机,减轻政府负担,在澳大利亚等实施强制性企业年金制度的国家,都很好地解决了第一支柱和企业年金计划如何统筹协调的问题。

  企业年金的覆盖范围比较

  发达国家企业年金的覆盖范围非常广,尤其是日本,实现了年金覆盖所有居民。日本的年金系统分为三个层次,第一层是国民年金,每一个在劳动年龄的人口都必须成为国民年金的被保险人,并在老年时接受基本养老金;第二层是共济年金和厚生年金,私人公司工作者和公共官员是被保险人,按个人薪酬的比例接受养老金,共济年金和厚生年金是国民年金的补充;第三层是企业年金,个人和公司拥有自由选择权。从1986年4月开始,根据参保人职业及参与制度的不同,日本公共年金将参保人分为三类:第一类参保人,20-59岁的个体工商户、农民、无工作者,如学生等;第二类参保人,私营公司职员和公务员;第三类参保人,第二类参保人的配偶,这类被保险人无需缴纳任何保险费,只要提交与第二类参保人的结婚证明等手续,就可以自动加入国民年金,并在年龄达到65岁后领取国民年金。(作者单位:中央财经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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