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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境儿童保护亟待专业化专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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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困境儿童工作实践中,剥夺监护权、转移监护权等都只是一种措施,其目标应该是让陷入困境的儿童获得健康成长的环境,在这个环境中,家庭和学校都能够发挥应有的作用,这才是制度所要解决的问题。如果以这个目标来审视现有制度,会发现还有一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一是对常规家庭监护的监督不足。虽然颁布不久的民法总则完善了监护权的相关规定,进一步明确了撤销和变更监护权的条件和程序,但这是作为法律对监护制度的最后兜底条款。就现实儿童监护状况而言,如果已经到了需要撤销及变更监护权的情形,说明儿童的监护困境已经形成并且比较严重,对儿童权益已经造成了严重的侵害。比如,留守儿童由于隔代照护和亲戚代管造成监护不到位,容易出现辍学、受欺凌、违法等种种问题,即便此时撤销监护权也效果有限。研究表明家庭监护功能的完善对儿童成长来说至关重要,因此法律更应关注日常家庭监护的监督制度,防患于未然。

  二是学校教育的覆盖面不足和功能缺失。虽然目前对儿童的学校教育来说,我国有义务教育体系的保障和教育部门的监督,但受制于教育发展条件、教育理念和社会教育功能的种种限制,学校教育覆盖面和功能方面还有许多进步空间。如这两年跟随父母流动到外地的儿童在学校教育方面就存在由于户籍不在本地而产生的就学难题,无法享受到本地户籍儿童应享受到的教育福利,进而导致辍学或过早放弃学业等问题,再加上父母打工繁忙疏于照管,从而极易受到不良环境影响而误入歧途。而针对有特殊需求的专门学校教育的发展不足,进一步导致对有特殊需求儿童的保护困境。

  三是缺乏专门的儿童福利保护机构。儿童福利需要专业部门长期专门的监督、跟踪和保护。为适应这一需求,目前部分地区民政部门将所有关于儿童保护的职能整合到专门科室以推动儿童福利保护的专门化,这一做法值得鼓励。但由于法律规定的空白和民政部门传统运行机制的影响,这样的尝试还存在很多实践困难和制度障碍,难以充分发挥儿童福利专门保护的初衷。所以儿童保护当下仍然面对着政府职能条块分割、难以专门保护的问题,难以长期有效保护困境儿童。

  四是儿童保护社会组织相对薄弱且专业性不足。随着经济社会发展,立足儿童保护的专业社会组织逐渐兴起,为儿童保护事业做了大量工作。但社会组织整体力量仍然远远不能满足儿童福利保护的需求,社会组织发展起步晚、社会支持不充分的现象十分突出。由于社会工作理论支持体系和人才培养体系的滞后,影响了社会组织的分工、规模和专业性,缺乏既懂社会工作原理又掌握儿童成长规律的专业化社会组织。

  针对这些突出问题,笔者认为可以从三方面突破,解决困境儿童工作相关问题:

  一是儿童保护工作人员的专业化。儿童保护工作必须尊重儿童成长的身心规律,是一项专业性很强的工作,需要工作人员具备掌握儿童身心成长知识的专业素养才能胜任。目前,儿童保护工作人员专业素养尚未满足需求,可以通过常规学习、专业培训、函授网课等方式多管齐下,尽快提升儿童保护工作人员的专业素养,逐步实现专业化。

  二是儿童服务机构的专门化。儿童成长的过程性和复杂性需要儿童服务机构的专门化,放眼儿童福利保护较为完备的国家,无不建立了专门的儿童福利机构,以保障能够长期、专业、深入地做好儿童保护工作。因此,我国应从制度设计上整体着眼,根据儿童保护的需求整合设置专门的儿童服务机构,实现对儿童的针对性保护。

  三是儿童福利工作的专职化。儿童保护的长期性和特殊性需要专职化的儿童福利工作力量。这一工作力量不仅包括政府工作人员,还包括社会组织、志愿者,甚至家庭、学校等儿童福利保护方方面面的力量。有必要整合现有儿童保护资源,对儿童福利专职化进行充分的人、财、物保障。

  要达成上述三方面的目标,一个重要的前提是法律制度的基础性保障。目前的未成年人保护法等儿童保护专门法律不仅内容较少、且规定过于原则,缺乏儿童福利保护所需要的制度体系的规定,可以考虑以完善制度建设为契机,根据时代需求,在修改未成年人保护法等法律时加入儿童保护工作人员专业化、服务机构专门化、福利工作专职化的具体制度性规定。

  (作者系东南大学法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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